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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经典】《大学》里的治国之道

发布: 2013/10/23 | 作者: 质本青莲 | 查看:

      要想成教于国必须守孝悌、施仁慈。一家仁,一国才能兴仁,一家让,一国才能兴让。《大学》又分别以尧舜和桀纣为正反两面的例证揭示了修身和齐家对于治国的重要意义。
 
      (一)絜矩之道的重要意义
 
        继齐家、治国之后的第十章,平天下是《大学》修为的最高目标。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修养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提高、不断由内向外生发扩展的过程,即从修身、齐家、治国到最后的平天下。平天下的平是使天下太平。天下太平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价值担当,平天下是中国儒家伦理中很重要的思想。平天下的基础在齐家,对整个社会的治理要从整饬家庭伦理开始:一屋不扫,无以扫天下;一家不宁,无以宁天下;一家一族不太平,无以让国家和天下太平。《大学》能从小见大、从微见著,认识到起点的重要性,具有重要的人生修为的方法论意义。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老老”是说国君或国家的各级领导人要孝敬老人,“而民兴孝”,而后全国民众都兴起重视老人的孝道。“上长长而民兴弟”,在上的人能够以长者为长,老百姓才会尊敬长者。“上恤孤而民不倍”,领导人能够抚恤孤寡,去爱惜那些飘零于世道之人,这个国家才会有爱,才不会违背人伦和人道。“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絜,指的是量围长的绳子,而“矩”就是量直角的一种角尺,就是讲究方圆规矩,可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君子有方圆,就是有了遵循道的标准。絜矩之道就是一种达到道的方法。
 
      “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你厌恶上级那些对你不好的行为,就千万不要再以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下属。你所厌恶的下级那些毛病,千万不要故伎重演地用来面对上级。后面的先、后、左、右与前面的上下是相同结构,正好构成共同环境空间,呈现上、下、前、后、左、右六个纬度。意思是说,所有这些都要合乎絜矩之道。这样,一个君子才具有平天下的可能性,而且也只有这样的可能性,他才可能有一种真正的中正之心。
 
      《大学》非常清楚地说明,只有治理好国家才能使天下平定,因此治国是平天下的前提。而作为国家领导,其德行修养对于国家和民众而言,具有十分重要的示范意义。
 
     (二)仁政重民的施政原则
      “《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诗经•南山有台》说:“乐只君子,民之父母。”只,语气词。全句是说,快乐的圣人君子啊,那就是人民的父母。真正去做一个君子,他是快乐的。君子有发自内心的和谐仁爱,并且拥有爱民如子的心性,可以作为民的父母。其原因就在于,“民之所好好之”,老百姓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民之所恶恶之”,老百姓所厌恶的抵制的拒绝的,他也厌恶抵制和拒绝。“此之谓民之父母”,就是说,他的心和老百姓想到一起,命运和老百姓连在一起了,这样的人才能叫老百姓的父母。今天还有父母官、清官的说法,就是说爱民如子的意思。再如子弟兵,也是说他们和老百姓亲如一家,有这种深层的关系,老百姓才会放心,才会听从你的指挥,否则,国家就会出现动乱。
 
      “《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诗经•节南山》上说,“节彼南山”,那巍峨高耸的南山啊;“维石岩岩”,石头高耸入云;“赫赫师尹”,威严赫赫的太师尹氏;“民具尔瞻”,人民对你高山仰止。“有国者不可以不慎”,拥有国家、治理国家的人,手中握有重权的人,不能够不谨慎。如果你不公平,你有了私心,就会有很大麻烦,“辟则为天下僇矣”,就会受到诛戮了。诛戮一词说得相当严重,就是在警告那些在上者,如果你不公正,这个政权就可能会被推翻。相反,如果你以公正、公平、公心来治理这个国家,老百姓就拥戴你,国家就可以长治久安。做到“天下为公”的“公”何其难哉又何其益哉!
 
      “《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峻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诗经•文王》上说,殷商还没有失去民众没有被颠覆时,老百姓还跟随他;“克配上帝”,那时的君王还可以德配上帝,具有光辉的品德可以作天下的君王。但由于殷商丧失了民心,君主丧失了美德,不再能获得天下。“仪监于殷”,我们应该去反观自己,以殷商为“前车之鉴”。“峻命不易”,“峻”,大,得到大命、天命是很不容易的,需谨慎对待。“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得到了老百姓的拥戴,你就得到国家。相反,你已经得到国家了,但是不去爱你的人民,作为一个地方官,你不去爱当地老百姓,不想他们所想,忧他们所忧,而是先天下之欲望而自取,把贫穷灾难推给人民,这样必然失去民众和国家。如果有人过分强调自己的聪明和欲望,强调一己的报负,而置家、国、父母乃至所有的伦常于不顾,那他就会失去国家,失去别人的信任,最后走向失败。
 
       战国名将吴起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吴起是魏国人,很有才华。他把祖传田产当尽换成钱去买官鬻爵,结果失败了。于是他发誓,没做上丞相誓不回乡。结果他的母亲去世了,他也不回去。当时他拜曾子为老师,曾子就告诉他,你母亲去世了,按儒家伦理和家庭伦理应该回去奔丧。他坚决不回去。曾子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断然终结了二人的师生关系。当鲁国要抵抗齐国的入侵,他终于有机会被鲁国任命为将军的时候,鲁国对吴起有所疑虑,因为吴起的夫人是齐国人。于是,官迷心窍的吴起为了得到这个职位,竟然把妻子杀了。吴起最后获得了这个职位,率兵把齐国打得大败,她妻子的家乡血流成河。后来,人们识破了他的丑恶灵魂,在鲁国被人们厌恶疏远。最后,吴起在楚国被乱箭射死。
 
       一个人有才华,有抱负,想治国,由于无德无品,最后得了乱箭穿身的下场。一个人为了官爵,不要祖产,不要父母,不要老师,不要妻子,这个人实际上已经被彻底异化了。现实生活中,这样被异化的人并不少见。因此,《大学》提出警告,“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吴起就是失众的典型代表。
 
        (三)德本财末的体用意识
       “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诰》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
 
       “是故君子先慎乎德”,君子首先要谨慎于德,就是规范自己的德行,使德行得到一种规范,要谨慎地对待这个问题。“有德此有人”,只有有德才能拥有人民。“有人此有土”,有了国民才有国土。“有土此有财”,只有有了广阔的国土,人民才可能拥有充盈的财货。“有财此有用”,有了财物才可能拿来振兴国家,做出一番大事业。这里把德、人、国、财四个方面的“体用关系”说得非常清楚。“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品德是根本,而财是末,是枝微末节。有些人利欲熏心,觉得人生不易,生命匆匆,因此大肆聚敛财物搜刮民脂民膏,认为那是最重要的,这就是以末为本,其害大焉。“外本内末,争民施夺”。“外本”,远离了根本,而进入内末,就是枝微末节。“争民施夺”,就是盘剥民众,去掠夺他们的财富。

     “是故财聚则民散”,你获得的财物越多,离开你的老百姓就越多。“财散则民聚”,你广施财富,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人民反而聚集在你的身边,因为你能够通过散财来团结他们。“财聚民散,而财散民聚”充满了辩证法思想。
  
      “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言语悖理地说出也会悖理地弹回来。用一句通俗的话说,你给一堵墙一拳,你打得有多重,返回到你手上的反作用力也就有多重,你的手也就会有多疼。你的话违背情理地说出来,同样就会有人用违背情理的话对待你。“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货物的获得悖离了人常伦理,也会遭到同样的待遇。古代盛行的杀富济贫说明了人们对不正当的财富聚敛的厌恶之情。因而,为富不仁是受到儒家批判的。这里的意思是说,所有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因为行事的不正当之“悖”。非法聚敛财货,其代价可能就是丧失生命。
 
      明朝朱元璋称帝以后颁布政策,对盐茶和马匹等资源实行国家专卖,而当朝的安庆公主的驸马欧阳伦却无视国法走私茶叶,中饱私囊,到后来竟然利欲熏心,每每以驸马令要求各级官员横征暴敛。然而,好景不长,东窗事发,朱元璋震怒之余,将他赐死。一个贪得无厌、一心想吞天下之财为己有的人最后得到了身首异处的下场。连皇帝的乘龙快婿都如此贪得无厌,想吞天下财为己财,结果却身首异处。当一个人怀有大私心时,当贪婪地对世界无度盘剥时,其命就危矣!
 
     《大学》引用《尚书·康诰》话说:“惟命不于常”,唯独天命不会保持永久。只有善良才能长久地得到它。“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不行善道,就会失去它。只有行道善良才可以长久得到天命的眷顾。一旦不再行善,天命就不再眷顾你。道和善的关系很明白,道居于善。只要为善,道自然与你同在。欧阳伦的悲惨下场,跟他敛财有关系,其实清代弄臣和珅同样如此,聚敛巨额财宝,最后也是身首异处,半国之财富,悉数充公。历史的教训值得人们吸取,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道德修养的程度,是君子能否治国平天下的关键所在。
 
       (四)仁善保民的道德关注
        “《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楚书》指《国语》中的《楚语》,《楚语》说:“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楚国没有什么宝,只有善人才是宝。楚国有很多宝,但是最重要的宝是行善之人。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舅犯,指晋文公的舅舅狐偃,字子犯,叫舅犯。舅犯说,流亡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宝贝,而只有把仁义、族情看作宝贝。
 
      “《秦誓》曰:‘若有一介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嫉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尚书•秦誓》上说,如果有这样一个臣子,他没有其它的技能,但他的心灵非常安详、平和,而且能够容纳万物,别人拥有技能就能像自己拥有一样。他不去嫉妒别人,也不去羡慕别人。别人精明和美德,他自己内心就会喜欢,就会去赞美,绝不亚于自己亲口所说出或亲自拥有,这样才能够海纳百川,能够保护子子孙孙黎民百姓。这一种人能够容纳他的人民,人民有好的,他就快乐,而不去嫉妒,不去中伤。但是还有一类人,人家如果有技能,他就嫉妒、压抑、阻止,使别人的美德不能为上所了解,重用这种心胸狭隘的人,不能保护子孙百姓,这种人是很危险的祸国殃民者。
 
      《大学》这里谈到的是治国平天下当中的人之本、人之根本是善。这个善包括不嫉妒、不谄媚、不破坏他人、不收敛钱财,而是要一心为公,做到这一点,确实极难。儒家强调“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为公者,心有天下才可能拥有天下。